2013年10月19日星期六

美國行散記.8亞郎的故事

北美洲行
美國行散記.8亞郎的故事

發佈於2010年7月30日上午11: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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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國行散記.8亞郎的故事 

在六月的某一天,有些事情的發生使我對美國有更深刻的瞭解。

那天的下午,跟亞文和在《鴨子樓》工作的數位同事一起走進三藩市唐人街附近的一間戲院看影片「亞郎的故事」,是周潤發及張艾嘉主演。

因此間的中國影院是不設對號入座,所以各人便按找自己喜愛的座位就坐;正在觀賞途中,有人在後排的座位用難以明白的話語嘈吵,好像是普通話和越南話,間中插入一點廣東粗口,可能受其他觀眾喝倒采罷,所以不到一兩分鐘爭吵便終止了,我還以為沒事,誰知好戲在後頭呢!

當影片播放完畢,全院燈光放亮,我已急急腳的從自己座位處跨越前排的座靠,像跨欄一樣,一次又一次的跨過那前面阻擋著我的座位,那時的我並不是為了甚麼,也不是我一向的作為,只因影片內容使我覺得鬱結難伸,很想盡快離去,而那一班走出影院前頭的人我便是其中的一位,當然我還得要站在戲院門外等候其他友人,隨後看到有觀眾陸續不斷的從內而出,有些人站在我身旁也像我一樣去等候別人,有些散了走了,但街道上,行人路上仍擠滿了人;街的兩旁泊滿了車,門口對面的行人路上(在兩街匯合的中間處),呈三角形的草地有一棵樹,側旁立一電燈柱,而那電線桿上却勾掛著一些鳥兒;灰茫茫的天,雲不動,風不吹,在這炎熱的下午時分更顯得沉實,與在街道上的擠湧,動和靜並不怎麼恊調。

等的朋友還未出來,便舉步走向戲院大堂內看看,只行了兩步多,就聽到極其嚮亮的聲音,約有七、八下,並看到一粒粒、一串串的火屎,像烟花般從我站的地方對面向我身前激射而來,在灰白色的天空中,嬝繞著白色的烟霧和飄揚著陣陣焇石氣味,初時真不知所以,還以為有人在大放鞭炮;那數嚮聲音驚嚇了那些野鳥,吖吖聲紛紛從那樹上、線桿上飛走;那耀眼的火串光華在我眼前閃爍,在一瞥眼間,看到在我身旁處等候的人默然倒下;也見到亞文飛快的跑過對面草地,滾伏在樹後隱藏,我亦好像受到了感染,也往後找一些障礙物來保護自己,電光石火間我已藏身於泊在路旁的汽車後面,在驚駭稍減之餘才有時間看到一幕如電影裡的鏡頭情景,所有人都把雙手放在頭上,並把身子踎低(這是否美國人他們已習練有素?又或者是習以為常呢!);那時的我還不知危險還昂昂然站立在車後,待看定後發覺沒事又再走向另一部車子...如是者直至聽到了警車的鳴笛聲才知道要將身子伏低;真的是後知後覺!

嘩!一下子來了七部車(警車及救護車),從第一下鎗聲開始到這一刻,最多只有十數分鐘,這樣的效率與速度又使我驚歎不已。

最後,警車走了,人群散去,我也找到了亞文及其他同事,本來約好會到某些地方去的,但因各人都像心事重重,也只好各自歸家;我跟亞文是一起的,當我行到亞文黑色的跑車前,不知怎地我的雙腿突然顫抖不矣,提都提不起來,簡直不能受控,待了好一會兒才能把雙腳踏進車廂內,我不覺得丟人,或許這是「驚恐過後症候群」的本能反應呢!

這時剛好是五點鐘,天還很亮,在車廂內的我不停地想,這種槍擊的經歷是我平生中的第二次(第一次是在新西蘭),但還是使我覺得非常顫慄,但不知怎樣驚恐過後又覺得有點興奮,這是否經歷的背後,興奮是來自死裡逃生的感覺呢!

末了,心仍有些鬱悶,離去時耳中好像聽到那悅耳的「亞郎戀曲」,心情也得到了一點點舒展;在車子拐彎離開那電燈柱時,遠遠的看到那燈泡已亮著了微光,在回家途中也已燈火處處,晚間我也發著一個又一個「亞郎的夢」。

花絮點滴在美國 1989年 6月中

後記:
第二天一早起來,買份早報想看看昨天的新聞,誰知道發生的總共有三宗,其中兩宗也是在唐人街附近發生,只是沒有像我這單的有人傷亡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