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3年7月25日星期四

如是我聞@父親與我學校篇

 
如是我聞@父親與我 • 學校篇

引言

今天,也算是個重要日子。因為在一百年前的這一天便是我父親的出生日。再者,先父亦已離世剛巧二十年,為了感懷,在往後數篇都是憶述我與父親間的那份薄薄情緣。
我自少不愛說話,尤其是對著嚴肅的父親。
父親工作是從早到晚;然而長大後的我,工作時間也如是一樣,見的時候自然是少了!及過得幾年,我亦已移居此地。匆忽十年,雖也有曾與雙親短聚,但都是言少、敘少、離多,也因此心生歉疚。我敬重他是源自心底的,父親雖沒有甚麼驕人事情可記,但往昔的點點滴滴情懷仍是有很多很多,也驅動了我要把這些平庸乏味的事寫出來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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兒時,已記不清那時的歲數了,總之在十歲打下罷,那時每個家庭的孩子都要幫忙料理家務,因此在我來說,每天都會依著那潛規矩的時間表走,但亦有一些是額外的,好比母親忙著抽不起身時,她會叫我到肉檔子買數角錢牛肉,又或去街角那間米舖買些油鹽醬,當然也會在那處糴米…
講開糴米就說說那時候的米舖罷,它的任務可真偉大,除要像超市售賣不同貨品外,它更兼具現時信用咭所提供的如簽賬、月結,或可因個別主顧(若數目不大)而先付若干,至於那些餘數還可靈活續至另一個月,這些服務是否比現時信用咭還要走在時代尖端嗎?雖然少不免會有一些爛賬,但這老闆卻很有人情味,他不會像現時的收數佬,著人潑紅油、噴大字、鎖閘及貼街招等手法追數,而他對這些「爛賬客」也不甚了了,最多以後跟他們交易要用現金罷了,又或不做他們的生意。

六十年代就是這樣,一般人生活大多都比較清苦!

想起這些也使我憶起父親曾作過的一些事。

父親那時在一間政府補助的天主教學校擔任半個教職,只教一科宗教,其餘時間便全職為教會傳道,從星期一到星期日,父親總是很早出門,要在彌撤聖祭前回到學校,通常在五時左右起牀,做過早禱及吃過母親作的早點後便要步行回校,然後就一直忙至所有的彌撒(每天早上有三起的彌撒聖祭)完結為止,在這期間除了讀經外也會為神父做些彌撒前的準備工夫,可說是沒多少時間歇息。及至八時後,學校上堂鐘聲響了,便要回到日常教區的工作,除為學校授聖經課外,又不時要與社區內的教友和非教友家訪。到了下午五時,也是學校的下課時刻,他只回家稍息並與我們吃飯,及至晚些,他仍會繼續他在社區內的傳教工作,例如上道理班,開一些教區工作會議。

父親每天接觸的人很多,相信在黃大仙及慈雲山那區老一輩人中,應該有很多人知道他的名字「蕭叔培」。傳道是很辛苦的,沒有津貼,只憑自己的信念與熱誠,因此亦贏得到許多區內人信任。那些年,在這些徙置區住的人,生活情況有多好也不用說,正所謂「搵朝唔得晏」,父親看到眾多適齡孩童都因家窮付不起那數元學資而上不到學,更有讀至四年級就要為幫補家計輟學而另尋生計。有見及此,教區內傳教及其他神職人員,便連同一些商界人士,社會賢達,聚議了一項像儲蓄互助社的構想。幾經周折,終於辦成了,名字也就這麼簡單:「聖雲仙儲蓄互助社」,名字或會記錯,但那「儲蓄互助社」就一定是有的。

這是一個私人機構,原本我父親在教區內的工作已十分繁忙,這儲蓄互助社成立後,初期因經費短拙,他便要多負起這方面的事務,諸如通告,聯絡,推展,會報及發表業務文章等等,差不多甚麼都要抓,更忙過不可開關,因此我要見他的時候就只有越來越少!

況且,也說過那時候的環境,要部份人「先儲蓄後幫人」這種心態就難得到社會人士信任,後來由於找到一些熱心慈善人士作後盾,先墊支和捐出部份的本金,也算是迎刃而解了,當然也需要有心人的支持推廣,才能朝著目標一步一步的導入正軌。

那些會員供款會作何種用途?基本上是以教育為先,俾使那些學童能完成當時最低的六年小學教育。至於箇中之營運操作我亦不甚了解,聞說也如開公司一樣,只是以不牟利為主,其中除以低息或免息借予有需要人士外,營利套息便要靠活賣一些家庭貨品,比如電風扇、電飯煲…等等,亦會情邀一些商人捐贈用品,或辦一些旅行和飲宴活動來聯誼大家,一切賺取的便拿作營運,這便是資金的主要來源,至於工作人員也大多不提取報酬,在經過一段頗為艱苦的日子,同時亦解決了無數次的難關,現在已是花開結果的時候,時至今日,這些互助社已不止一間,都各為本區內眾多有需要的人作一分力。

為此,請不要忘記先輩們的努力,並要延續及發揮這一份互助精神,那才可達至社會的公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