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3年10月4日星期五

今後請不要把我遺忘.童貞歲月

兒時記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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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後請不要把我遺忘.童貞歲月

發佈於2012年7月26日上午10:3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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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後請不要把我遺忘.童貞歲月

在上年跟舊學友的通信中,不覺間喚醒了許多兒時的歲月回憶。

他記得那麼多人與事,真叫人佩服!而我祇能在迷濛中、尋找那愉快、又很真實的感覺;有人曾說過:「快樂事沒因時間消磨而銳減褪色,越長的時間反而昇華得更難忘醇美;而不開心的事也會因時間過去,越久越變得不很重要。」愛美厭惡是與生俱來,就如愛聽悅耳音樂一樣,這都是適者生存的要素。所以我相信人生快樂時多,不快樂時少,不知道有沒有這樣的感覺呢?




因當時黃大仙的公車站並不設在同一地方,所以他問我還記否得那 3 號巴士總站在那裡?

他給了我很好的腦力鍛鍊來尋找那隱藏在深處的回憶,使我清楚記得是在孔教大成中學附近,隔鄰就如他說的徙置區職員宿舍;而過了彩虹道便是新蒲崗,跟英華戲院很近,相信我沒有記錯罷!

童年時有很多獨立難忘的經歷,像我這樣的「野孩子」在那個時候頗多,四處犯險亂闖,真的不知天高地厚,可以說是有幸才能活著。在那個年代,家中能有麗的呼聲或收音機就很好彩,記得當時的麗的呼聲,有一題材驚嚇的廣播劇叫夜半奇談,播出的時間己記不清了,不是晚上十點便是十一點罷,總之一到這節目播出的時候,住在附近的孩子都會走來我家裡收聽。我家只在很短的時期內曾安裝過麗的呼聲,收音机要年長些才有。除在電台接收到的資訊外,便只能到圖書館、或從長輩、老師中得來的知識,冒險犯難就要靠你懂得多少,否則就很危險,若要玩耍就只有一些沿用已久和無需付太多費用的遊戲,而付錢的其他玩樂就一律欠奉,好似去啟德遊樂場,只是齋入場,一切機動遊戲免問。

說起「野孩子」,我就曾經目睹過一些經歷,其中一個發生的地點是在亞洲與國寶戲院前面的行人道,那時正值農曆新年期間,街上行人眾多,也有許多所謂的「野孩子」,我便是其中的一個。因自少已受到環境危機感的薰陶,好似經常會聽到一些話語,比如「小心拐子佬」和「唔好俾人踢入會」,個會指的是黑社會,當然還有更多類似的「警世諴言」,因此出街時特別小心並會提高警覺。話說回來罷,當時的我,視線內出現了兩個疑似黑道人物,他們巍巍的坐在馬路旁的鐵欄杆上,正和身旁三個十一、二歲的男孩交談,好像是唆使那些男孩犯案,真的未幾,就看到那幾個男孩走去搭住一個比他還細小的男童肩膊,一個左,一個右,一個在男孩後面的把他圍住,並不知對他說了些甚麼話,我從隔遠看到那個男孩好像想哭,但我已沒能看到結局了,因那疑似黑道人物已看見了我,我也怕受到連累從而急急地離開,心中只有默默的為他祈禱,希望他平安無事。

而這一次卻是發生在我的身上,記得那次是跟好友去鑽石山某一個地方探勝,名字不知叫七號還是八號墳場,而去這個地方是沒有甚麼原因,是即興的,所以在漫無目的下,東闖西蕩的四處亂走,間或沿著山溪濺流而上,在談談說說中,不經覺走到一處樹蔭林間,看見有十多個青年圍坐在樹上和散處於山林石澗中,其中有兩個人突然大聲的喝令我們,叫我們走到他們面前,又不停的盤問我們有沒有跟人,那時我友人表現得很淡定,並沒有說話,而我卻真的很驚慌,可能我們只得兩人,又見到我慌張的神態,便好想拿我們耍弄,看樣子還想揍我們一頓來尋尋開心,就在他們商量要如何處置我們的同時,在猶豫下我作出了決定,不去理會他們,叫友人跟我一齊拔腳而逃,像遇到兇猛野獸般的竭力狂奔,幸好他們也沒有追趕,只從溪邊拿起石塊猛擲過來,我想最少也有一兩塊石頭打中了我的後背,但因力度已弱而傷不到我,事後回想也覺得很幸運,當然在回家後,大家也就隻字不提。

在我來說零用錢也不是常有,想尋樂只有靠自己,有時會結伴,但大多時候都扮演獨行俠,比如我們這一代,兄弟姊妹多,不多少也要做做家務(如擔水、洗碗、照顧細佬妹,還見過有些孩子要破柴做飯,年長些更要幫手穿膠花、織毛衣來幫補家計)所以不是每個小孩子都有「自由行」的時候。那時的生活真的很困苦,但不知為何我總會覺得很快樂,除了在考試和測驗期間另計,所謂少年不知愁滋味,那時的我比少年還少,可能這就是箇中原因罷!

記得有一次,媽媽帶著我和小弟弟去聖母醫院,那時他剛過週歲,要去健康院檢查,事後我背著他從那斜坡走下,一不小心連同弟弟一起跌倒,我的手腳弄破了,連隨折返醫院治傷,護士給我傷口處搽上碘酒,血就立刻止了,而那碘酒的刺激性卻令我更覺痛楚,這種痛感使我至今也沒法把它忘掉!

另一次在新年時,在街上執到一斷引大紅炮仗,通常會把爆竹中段拗開,手持炮仗兩端,在露出火藥處用香火點燃,就如放煙花的一樣好看好玩,誰知每次都靈驗的(不需用一分錢)遊戲,這次卻不準了,爆起來了,更弄到手指撇(谷)出一大塊瘀血,痛到眼淚也流了出來,手與心同樣地顫抖,呆在當地要待好一會才知道回家。




那時放學後,好多時會到黃大仙差館對面的小公園側,因那處有一小型食街,斗零也有得交易,而我最喜歡食牛肺、牛軟骨、魚旦及豬皮,有時也會買炸蘿蔔杯,尤其是愛吃那處的車仔麵,因為可以放很多的甜醬或辣椒醬,吃起麵時特別好味,總之是各適其式,包羅萬有。還值得一說,那處地方最得家庭師奶喜愛,原因她們可把子女放心的待在那裡,在公園內有得玩、而外面的食擋就有得食,自己既可安心到附近的街市買餸,買完後便帶兒女回家,一乘兩便,何樂不為!



我在大磡村住了十多年,由火水燈到光管,無電話、無電視到有電話、有電視(但仍沒有電冰箱),輪街喉擔水或打井水到有自來水;從身邊看到無數次的火災,由驚懼到坦然接受,每次災後的重建都來得很自然,而且恢復得很快,就如生病,痊癒了又要工作一樣,只不過新「貌」不如舊罷!但亦不覺得怎樣!



現時的黃大仙,已因多年前的重建,致使原來高大威武的母校變得渺小殘舊!在我童年成長的地方大磡村亦遭政府拆掉,鑽石山的天主教堂也夷為平地,大觀園農場又給政府收回而志蓮淨院亦在不知不覺間建成,飛機庫與碉堡也已成為歷史,而那座碉堡曾有人講過,粵劇名伶石燕子和任冰兒在他們最潦倒的時候曾經在那裡往過。現只剩下牛池灣附近、彩虹邨旁的一座山丘,那塊在矗立在山頂上的清風岩石,還能使我留下一些攀山樂趣的回憶。


以上都是一些不怎樣愉快的記憶,但時間久了,我都覺得不怎麼樣,從失敗中得到學習,堅強是成長中訓練出來,這就是我的體驗。

如今老了,很想找回昔日的時光倒影,一切只能在稀虛中,或來自童年友人的互相憶念中隱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