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3年9月8日星期日

綠色的蠔?



青口除了味道鮮美,在各種貝殼類海產中,更屬低膽固醇、低卡路里。青口含有豐富蛋白質,和具抗癌作用的Omega 3,還有多種維他命和礦物質,是十分健康的貝類食物,在用膳選擇的菜單中,不定期加上這道菜餚,除得到這份來自大海的天然營養外,更能盡享這道鮮味如飴的佳饌!

來這裡六年多,比起其他海產魚類,別的平均已升了50%或更多,但因青口在很多時候都會做特價,所以感覺上好像沒有多大變動,其實也升了四成,好似左口魚(Flounder),05年在6 ~ 8元左右,到現時已賣到17元,還有一種季節魚,政府只批准每年在九月到十一月這三個月內在入河口處網捕,據說這種幼身透明的新西蘭白飯魚(White Bait),是比較罕見的品種,在05年一公斤大約90元,到而家已上升到160元了,你說是否很「那利」呢!貴得好得人驚的另一語謂。

昨天超市做特價,一公斤$1.99,只付了兩元四,有十七隻,真的好抵食,在這裡就讓我談談我對青口的認知罷。

記得02年尾在銅鑼灣的一間法國餐廳任職時,當時的大廚用橄欖油爆香乾葱、煙肉碎、少量雜香草,繼而加入黑青口,待煮片刻便贊入白酒、魚湯、淡忌廉等,煮至青口兩殼微張,取出青口,再待那些汁水煮至濃稠些,然後再把青口放回熱鍋上,稍煮片刻並在上面洒些番莞茜碎便可上碟;這作為熱食的頭菜,那種滑滑帶有鹹香及酒香的汁水;更能增進食慾。以我過往的經驗,在放入白酒和魚湯後,加上一些中國莞茜,才落淡忌廉,更能突出青口的味美。莞茜有種獨特的幽香,很多外國廚師現今都會在煮食方面採用。

烹調青口有各種不同的煮法,如中式的蒜蓉或豉汁開邊蒸;配以辣酒煮花螺的方法,又或用咖哩汁來煮,更可烚熟後作日式串燒,西式煮法則可選配番茄香草汁。
 
 
青口肉質細嫩,最忌煮得過火,所以用白烚或開邊蒸最為愜意,我認為海鮮應以原汁原味為大前提,加入太多花巧或香草助味反倒失去了海鮮的鮮美,所以我在家中的作法會有所不同,更簡單更好味,我依然是用橄欖油爆香乾葱,加入青口後翻弄片刻便可加入白酒、魚湯或清水,煮至青口兩殼微張,加入數片莞茜,將鍋蓋合上,稍刻便可上碟;甚麽調味料也不需要,你就可吃上一道有海水鮮味的美味佳餚,那剩下的湯汁或會稍鹹,但加些鮮忌廉和少量清水,再煮一會並待過濾後便多了一個餐湯可以享用。如若想湯味濃郁些,可加入預先烚過的青紅燈籠椒塊(Capsicum),和一小份烚熟了的薯仔塊、番茄粒、青口肉切粒,待煮片刻然後在上面洒上葱花,加上「克力架」餅乾碎,便是另類的青口周打湯了(Mussel Chowder)。

吃青口的最佳季節是在甚麼時候呢?

踏入十月,是青口最肥美的月份,然而在南太平洋的新西蘭,雖全年都有供應,但四至八月間的青口最為肥嫩,有人稱新西蘭翡翠青口為綠蠔,便可想而知了。從一些講飲講食的雜誌中得知青口有許多不同品種,在香港,有一種叫「沙插」,其實也是青口的一種,我有時會想到那些叫「淡菜」的,是否也是青口的一種呢?

法國的青口叫藍青口,由於法國漁民會在海邊種入樁柱來飼養藍青口,因此藍青口又名 Bouchot Mussel,Bouchot 就是柱的意思。

 
藍青口每隻只有約兩吋長,一般在海中養殖約一年便可收成,不過只會在每年七月至翌年四月才有供應,其餘月份是繁殖季節。 

法國諾曼第一帶水質優良,出產的藍青口數量不多,但品質極高。別看它外形嬌小,但勝於肉嫩無渣,充滿新鮮海水味,非其它青口可媲美。

藍青口因外殼深藍近黑而得名,在地中海、大西洋和太平洋沿岸均有養殖,以法國出產的品質最為優勝。

藍青口和法國蝸牛(法國田螺 )Escargot 在法國很普遍,在市場上很容易買到,記得89年我在巴黎旅行的時候,曾與同行友人在街市上看到很多青口和田螺,那些田螺已經處理好,是用牛油、蒜蓉、雜香草、辣椒粉及番莞茜碎再混Cognac 酒 ,將蝸牛肉連同以上的混合物釀入殼內,但因法國蝸牛最為知名,所以便買了一些回旅館,待烤焗後便可食用。而當地人往往會買一籮筐的青口回家烹煮,用厚重的鐵鍋烹調並原鍋奉客,分量足夠多人圍桌共享,邊吃邊飲用白酒,亂說亂話,再吃些乳酪,嚐人生一大樂事!

現一般高級西餐廳會選用產自荷蘭及比利時海域的黑青口(Black Mussel)或美國銀尾青口(Silver-Tailed Mussel),兩者均清甜嫩滑,不過其鮮味稍次於藍青口。而我們在自助餐時吃到的多是新西蘭入口的急凍青口(Green-Lipped Mussel),它勝在價廉,產量多並全年供應,在很多超市均有發售,外形比藍青口和黑青口大得多,肉質飽滿結實;有綠蠔稱謂,缺點是肉的裙邊口感較韌,雖鮮味稍遜於前兩者,但如採用新鮮的,其鮮美處也不遑多讓;若用醋醃製或用煙燻,比較適合用來做沙律或冷盤小食。藍青口和黑青口體型較小,適宜以白酒清炒;美國銀尾青口肥厚多肉,白烚、燒烤、串燒皆宜。

吃青口時,常發現青口肉有橙色和白色兩種,究竟橙色是否肥美呢?其實,橙色的是雌性青口,白色的是雄性青口,在水溫較低的地方,會有較多雌性青口生長。
不過我卻發現橙色青口大多肉厚肥嫩,而白色青口的肉質比較瘦,其實只要夠新鮮,煮得適宜,兩者都一樣美味。

購買新鮮青口,要選外殼完整合上、色澤鮮明的。新西蘭青口則多是急凍處理,遇上真空包裝的便無法細看品質,但可留意包裝上是否印有出產地的品質檢定標誌。

若選購新鮮的青口,在烹煮前應用清水清洗,並以細刷將外殼刷乾淨,去除附在貝殼上的海藻類雜物,再將青口浸養於清水一段時間,但不能過久,避免損失了天然的海洋氣味。

浸泡和烹調青口時均毋須加鹽,因它本身已含有鹽份;另外,新鮮的青口會沉在水底,不新鮮的青口則會浮起,應將後者取出棄掉。

翡翠青口(Green-Lipped Mussel)
產區:新西蘭
供應期:全年
特色:因殼邊滾有青邊,故又名青邊青口,體形巨大,每隻約兩至三吋長。厚肉飽滿,肉質肥嫩多汁,只在裙邊處較韌。

藍青口(Bouchot Mussel)
產區:法國諾曼第
供應期:七至四月
特色:外形纖細,色澤深藍近黑,外殼濕潤富光澤。肉質嫩滑無渣,味道鮮甜且充滿清新的海洋氣息。

銀尾青口 (Silver-Tailed Mussel)
產區:美國華盛頓沿岸及加州海域一帶
供應期:全年
特色:體形較藍青口大,貝殼呈黑色。肉質嫰滑清甜,微帶海水鹹香,但味道不及藍青口香濃。


青口貽貝精

幼身透明的新西蘭白飯魚(White Bait)


左口魚(Flounder)




發佈於2011年10月30日下午1:45

公開累積瀏覽 1223


2013年8月27日星期二

如是我聞@父親與我 • 臆念 (上)



如是我聞@父親與我 ()

這一年五歲,也到了上學的年齡。那時,父親知道私塾已不能
經營下去,因此我讀的學校便是在進村前的那一間;而我說過的屠豬,也就在這兒念書時看到。

這一間學校要比父親辦的簡陋得多,環境更是及不上,幸好也耽不到多少時日,我們一家便搬了,搬去一處不大像村子的村子,那就是頗多人知道的大磡(寮)村。

這一篇要說的應沒有多少看頭,多是父親的一些繁瑣碎事,而我將這些陳年舊事記低,是怕將來老了,甚麼都記不起時,那便可以重溫一下。同時亦希望這些記錄能得以傳續,冀望將來女兒也能拿來看看!

我有對下一代的冀盼,那麼父親又有甚麽物事要我傳承?
我想這除了我對他深切的回憶外,相信實物的就只有這三樣東西,一是前文所提過的印章指環。
其二的便是幅水墨畫作,是他忘年好友所贈父親很重情誼,對朋友送的東西自然十分愛惜,多次囑咐母親要為他好好保存。那畫亦一直藏得妥貼,直至八年前,因要回這裡定居,為了作好準備,那時實在有好多事情要辦,興許還以為此物已一早封存赴運……及後到驚覺那畫不知所蹤時我已在這裡一段日子,這可能是走的時候匆忙,那畫放在家中仍不自知,那就女兒的小提琴一樣,上了飛機後才記得沒帶!
 
最後講的是【御纂醫宗金鑑】外科上下卷兩冊。

這書由來也算是有段故的,大姊幼年因患瘡疾,且屢醫不效,期間有人推薦此書,並說這書錄有多項丹方能解繁難雜症,在無計可施之下,父親也只好買來一看,誰知竟真能在書中找到治癒之法,而這藥又可真神奇,也只是敷數次,姊便全然沒事了。

那個時候,我根本不知大姊發病,只隱約聽到父母在商量如何找藥,然而在製藥的過程中,我卻發現到有一樣用來入藥的東西怪特別的,這物事並不難找,亦不貴重,說出來也許沒人相信,但真的,就是些不值一文的白鴿糞,因此很容易的便記了下來。





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

父親來港後不久,便知道要在這裡生活,要跟本地人融合,那就不能像往常一樣,其一要做的便應馬上甩掉了鄉音。

由此可知,他並不保守,亦會接受新事物
……

父親頗愛嚐新,有天他買了個咖啡壺回來,還很得意的教我
如何去煮。及後,亦都為了嚐新,自有了那即溶的……那麽舊愛自然便「無人問津」了。

有一年,台灣民生物產百貨,推出了一款速食麵,牌子好像是統一,但我不敢肯定,只知道廣告說這款麵是不用煮
那時家境已不如前,父親也不吝嗇,五角錢一包,為了好奇就這樣買了數包回來。他說眼界是要用錢買的,這又使我上了一課!

還在幾歲的時候,我家仍是用燒柴煮食,自從火水普及後,父親便轉用了火水爐和火水燈。也記不起是在甚麼時候,父親知道有款要打氣的爐子會比用綿芯的爐子好,火力又大,作的菜也會因火力猛而味好味香,這樣他又買了個回來,即使價錢比用開的貴!

講開食,便要提一提我父親這個夫子廚師(得把口)。他愛吃,嘴也刁,對母親嘮叨,常說媽不
烹飪煮的東西不對口,但卻很少下廚!

他懷念鄉下的燒肉(叉燒),常在母親前炫耀,說只要找過鐵桶回來,他就可以烤出「鄉味十足」的叉燒。母親是個傳統女性,凡事惟夫是命,但心底裡卻知他
說多於做,此次不知為了甚麼原因,可能是抵不住他的話語,又或想殺殺他的威風,她真的找了個鐵桶回來。這樣便出問題了,想將鐵桶打成一個烤爐又談何容易,父親一向是處優慣的,又怎做得出這艱作,最後也是別人代勞,但結果呢?已經個好爐子,他弄一次,焦一次,沒有一次做得好,最後也不得不投降服輸從此就不提!

這次教母親整的是另一種美食,鹽焗雞,是他從一個入廚三十年,曾出過書的廚子那裡聽來的作法,這個廚子當年很出名,曾寫過食譜,而【入廚三十年】就是那本書的名稱。然而這廚子晚年卻在鑽石山寶石商店前開了個雲吞麵檔,而父親亦多在週末來這裡打牌,因與店東關係而跟他混得頗熟。我吃過他做的雲吞,蝦子味很濃,和現在的有很大分別。再說那鹽焗雞罷,味道真的十分之好,比起那些自稱正宗東江牌的乜居乜樓好得多。
近幾年,間中都會問問母親,問她還記否得起那鹽焗雞的做法,但她總是答非所問,只是說味道怎樣怎樣的好。其實味好的原因還有一個,那是我姑母精挑萬選從她農場揀來的靚雞。

也教過母親釀酒,這不是甚麽藥酒、補酒或老鼠仔酒,也不是母親已懂得釀的糯米酒,而是一種類似砵(Port)的葡萄酒,據說這酒可為孕婦產後作進補之用。
這方法也是聽來的,是父親一次乘搭公車時聽到旁人說的,起初數次都因注水太多而失敗,發酵時的氣體把厚厚的玻璃瓶都崩爆了,這並沒有使母親氣餒放棄,在不斷嘗試累積到的經驗,那些酒見得人了,而且還是很好喝的。

那個時候就是那麼多的耳語相傳。

父親愛嚐杯中物,常使我到附近酒舖打
那半斤數兩的酒。每年工展期間,記得他定會去那些酒莊展攤,買一折價組合美酒,雖十數瓶,但這也夠他嚐賞數月。除此,也會到醬園攤位購瓶蜆芥,蠔油或桂林辣椒等醬料那為的甚麼?他說食物必定要有綠菜扶持,而蜆芥就是極品中極品,用來沾白切雞就特別滋味。再說,別看不起這蜆芥,它可一點不便宜,因用上好米酒浸釀,每當啟蓋,酒香四溢,除使食慾大振外,而又有多少是他的嚐酒意圖?

父親也會帶我去茶樓飲茶,通常他會買份工商日報盅茶,兩件點心,這便是當時所謂的「一盅兩件」。為何要說兩件而不說兩碟呢?這可能也是有段故的,現時飲茶吃點心是一碟碟,但那時卻可以一件件的買。我記得那些細間地痞茶居,賣點心形式很獨特,會用布帶縛著點心盤掛在胸前,盤子中放上多款不同的點心,如蝦餃、牛肉或燒賣等等,一路行一路叫,若客人招手就會問要多少,算一件(粒)計一件,牛肉或燒賣都可以只叫一粒?這是否很均真呢?但有一樣忘記了,埋單時吃了多少又怎樣計數?講到這裡又使我想起一件事,在92年去越南旅行,到過一間好像叫"瓊天"的酒樓飲茶,那處賣點心的形式跟我這裡講的差不多,但有一樣不同,叫的點心也像現時的一碟多件,但那裡只計吃了多少,而沒吃過的便不用付賬,只按數量計費,那些剩下來的又循環再用,想起就覺得不合衛生。那時旺角的瓊華,新雅,五月花,賣的自是以每碟計算,那當然又另作別論。


待續……

後補: 
如是我聞@父親與我 念"的註釋

有網友這樣問我:"對不起....題上的「臆念」是否「憶念」之誤....

我的回答:"本來我也想過用憶念,但因文中所述之事實在太久了,為免看者懷疑我的記憶真實性,而且文中引述的亦真有些是憑一己記憶而臆斷出來,有主觀成份,所以這臆念是由憶想與思念兩組詞語組成。
然而我也不知這用詞是否對錯?"

網友回應:"在寫第一個回應給你之前,也怕自己有錯,曾查過字典:「胸:胸臆(心里,多指心里的话或想法,如直抒臆臆)。 主观地,缺乏客观依据的:臆造。臆测。臆度。臆断。臆见」
可以說可用,但直覺上似是用上了白字,如果兄台能在題下作注,免使人誤會。"

我的回答:"謝謝你的好意,或許我會在全文完結時加上你提出的意思……不過,我也想過這些博文究竟會有多少人認真去看?在這之前,我也有篇憶兒時的文章,標題算比較突出的用了"童貞歲月",那時也有博客說我用錯了意思。
講真,我覺得做人循規導矩固然是好,但寫文章有時我也想寫些「花文」,除抒發一下自己外,也或可為此而演釋到另一番意思……

在這裡我好希望能有多些朋友能給我這樣忠告,先謝!






2013年8月15日星期四

如是我聞@父親與我夫子篇下



如是我聞@父親與我 夫子篇下

這一回說到自父親辦了私塾以來,家中境況已漸見改善,活得也還算可以。人生就是這樣,往往都是趨炎附勢,雖然父親只是個村塾教師,但由於家境好了,來我家磨蹭的人也就不少。他們左一句三哥,右一句叔培,更有人道出「永蘭」這個我不熟悉的名字。除此之外,那些族里,口中果根前、根哥後亦喊得著實親熱,似乎一下子全都變成了我的家人!

所講的都是父親的名號。在先輩人中有多個名字這並不出奇,那就像我父親,「果根」是他出生時名字,因排行第三,故入學時夫子便給他起了個學名「叔培」,而這個「永蘭」就不知怎樣來的,我亦沒有問過,聞說是他省城念書時所改?


剛說來我家的人多,在這裡我想說明當時的一些事實。雖則這些事已十分迷茫,而我也只記得些大概,但有些印象卻依然是歷歷在目,忘是忘不了,如今我把它寫將出來,那久遠的景物情懷仍都好像在腦子中遊蕩,徘徊得想揮也揮不得去!及至年長,我問母親和姊姊,姊說記不清了,而媽卻像有點難言之隱,也說沒這回子事,似乎內裡藏著一些悲怨!是我的記錯或還是她不願說?

那時候,我們多在學校裡弄飯,是因這裡有個像樣廚房。

這時由於我常在學校,人見多了,書也聽多了,但真正懂得的又有幾多?那些所見所聞就只好藏在心裡,所得的便算是學前練習,這也可說是我日後記憶的泉源。那就像這一次,父親在看報讀到政府機關及社會機構等字語,我便即時問他這是甚麼意思?雖然父親作了許多解釋,但又怎能令一個混噩小廝聽得朋白。

這時,我在學校裡看到一些很不明白的事,那好像總是逢三、隔五,又或每隔一段時日,晚上便會有一些客人到來,有好幾個還是村裡頭的,而別的也多是大陸來的鄉親。

父親向來很要面子,也極其好客,他常說先正己,才可正人,又說,待客不能慢客,因此我姊常說他笨!

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

這不用多說,父親必然是「既來之,則安之。」招之而待之,雖說是「夫子之道」,但這樣熱情饗客卻是苦了母親;這亦會催使他們「自然」慣了而不覺得歉疚。

原來這一掇人,是因其時大陸的自然災害遁避而來,正所謂「屋無片瓦,兩袋兜空」,不靠父老鄉親又能寄望予誰?母親也曾作過抱怨,但父親卻責她小家子氣,說做人當以助人為本,有能力時應盡多一分力,況且錢財乃身外物,若能解苦人於燃眉也是義理之所在,吃些閒飯算甚麽虧,又怎吃得窮?

有道是長貧難顧,坐吃山崩。到這裡吃飯的並不是三兩個,而來的往往便是十數人;晚上學校燈火通明,么五喝六,那儼然像一間小飯館,亦因為這樣,往後更生出事端,而這些不開心的事我或許會容後再說。

回說這班「鄉親同志」也不是白吃的,他們會帶上一些瓜菜、豆腐,間亦拎來一尾半尾鮮魚,至於那雞、鴨、牛、豬,也不用說了,然而這些也只是一點心意,不足的自是由我家補上,那空手來的也不會白閒著,自會找活去!

這樣日子過了多久?怕且也有段時間罷!有些人真的如父親所說,生活穩定了便沒有再來,但那自然災害卻不是一年半載就沒了,來的繼是一個續一個,我父親亦知道這樣一來是很難撐得住,只是勉力而已,我們搬去那間小屋子,那便是我說過父親的另一半心意。

在這段時間,大陸來港的人數急劇驟增,自然是人浮於事,民生環境便一下子變得越來越艱苦。這時父親的私塾也因此而艱難起來,有好些父母已交不起孩子的學費,甚至為了拖欠而想到退學。然而,這些實情當然是沒法可想,也是很無助的,但父親仍沒有放棄理念,說付不起那就不用付,更勸說他們還是讀書的好。

這是母親後來說的。


窮美食【窩巴三文治】

這裡又帶出另一個饞嘴故事。
……由於人多,通常都沒有吃剩的殘羹冷飯。那時燒柴煮飯,鑊子裡定必留下一些焦香酥脆窩巴(飯焦)。

亦因為人多,來人中不乏有些大孩子佔不上桌,他們自會拿著些飯菜,找個角落,或蹲或坐地靜靜的啃他們的飯;人多飯餸自是少加,這些看不在大人眼裡的廚餘窩巴,便成了這班伙子追逐的「寵物」。因不飽,也為好玩,只要見到大人們放下筷箸,而那筷箸落下的聲音,就如司令員號槍一響,即時便一窩蜂來過百米衝刺的走進廚房,爭著刮起那些啡褐如墨的窩焦,把碟子剩下來的菜汁肉汁(獻汁),厚厚的往上抹,然後把另一塊疊上,就如塗花生醬做的三文治一樣,那些味道混雜得可說是陳出不窮,味好到不得了!

父親治家甚嚴,吃飯時常對我們這樣說:「食不言,寢不語」,亦要我們遵守一些家規,比如吃飯前要向父親或比自己輩分大的人順序次說「食飯」,及在吃飯時,除「食不言」外,口中也不得發出聲音,飯碗更不能留下飯粒,挾菜只可挾自己一方,有什麼便吃甚麽,並嚴斥揀飲擇食。雙手要放在桌上,一手持碗和一手提筷,若不持碗而用單手吃飯,這一隻手便受到懲處。至於飯後,要同大家講:「我吃完飯」,亦要待父親吃完後才可離桌。以上種種,若然犯上了,我母親便成了懲罰執行人,餓肚子,打手心,罰站等等不一而足,若然犯了大錯而觸怒了慈顏,除籐條炆豬肉外,她更會罰我跪地!

之前說到的「飯後美點」,是孩子給我的贓,一點點,亦是得一次那麼多,而我這嚴肅爸爸,這次卻帶笑的對我說:「羞家,失禮」!




待續…


續篇…容後再說的故事


這續篇現只寫了個大概,因文中說的事情會傷害到一些人,所以我還不知會否繼續寫下去???假如我決定了不,希望各看者能體諒及明白


 

2013年8月7日星期三

如是我聞@父親與我夫子篇中

  
如是我聞@父親與我 • 夫子篇中

其實這些兒時印記,就如發黃了的舊照片,要逐一逐一的從那些零碎片段去整拾、連貫,這也
不算是甚麽難,只是常常會說"不知道"或"不記得",就像以下要說的

校前有樹數株,不知道是
品種,只知幹常會流出一些半透明黃色樹脂,很黏。這些物體,孩子會用自己方法使之弄成膠漿,也可以用這些膠漿混入一些玻璃碎末,來「蠟」那些俗稱放風箏時用的「玻璃線」。樹後有塊菜田,邊旁除留下菜樹種籽亦植些雜糧,諸如馬鈴薯、豬乸菜、番薯之類作物。有一次,不記得是誰,是校裡的學生罷,他告訴我這些作物是野生的,唆使我將那些番薯掘,並說去了皮後就如馬蹄、沙葛一樣好吃。誰知這頭一次的懵懵撞撞,就給田主人的女兒逮過正著,還嚇唬要告知我父親,慌得每次見到她時我都要兜路走,頭耷耷的不敢望她,只因她在這念書。雖然這不甚麼大不了的事,但畢竟亦給父親知道了。我父親說話素來簡練,從不說多,縱使生氣時也只不過是咬咬牙,或在頭上給我數下「菱角」,跟住也只是吐些書生話。其時,他便給我上了人生的第一課:「不問自取,是為賊也!」

回想那一段童年往昔,我頗自覺孤單,對於家人的回憶就像隔了層甚麼似的,帶點灰暗,也朦朧得有點兒空白,彷彿這個家就只自己一個,反而身邊走動得最多的恰恰卻是我父親。雖然,我之上有兩個姐姐,但她們都已上學,況且女孩子家愛走在一起也很平常,故此亦沒多閒暇去理睬我這一個小弟。

那時候,我們搬家了,是幢半磚木平房,雖沒之前那間大,但環境卻是極佳,屋前是鄰家後院的圍牆,由於那牆的遮擋,我家門前那塊平正的「紅毛泥」地,便成了孩子玩耍最安全的地方,相信這有一半是父親的心意,而那另一半便容後再說罷。這屋子旁有從山上流經的一條溪澗,流水蜿蜒向下並奔流至村外。此河溪上濶下窄,水深及膝,溪面多亂石,雖間有鄉人傾倒廢物或病死之牲畜,但水質依然澄澈清明。近下游處,若在晴天雨後,必可發見水中
沙蟲流動,並可看到小魚、蝌蚪,而那田蛙更咯咯其間,時亦有鴨子來訪。沿溪處,本家屋側有數株雞蛋花樹,葉濃枝密蔽閉其河。花開時,幽香遍遍,沁人心脾,室居亦可聞達,言雖悅目賞心,但最擾人處卻是有村鳳(村姑是也)來儀,彼之採之亦摘之,因此花滲不能盈久。再說門前不遠處,這河溪之上有一窄狹木橋,若覓我家然必經此道,行之更祈翼翼當心?記得那篇「情尋飽」中提過的那位族叔,他曾負我過一次橋,因失重心致使我們齊齊墮下,這一次也許是我人生中的"第一滴血"!

那時候不知母親為甚麼忙著?好多時她會把我放在鄰居處。那一家姓陳,我和他兒子亞強感情好到不得已,真可說
沒一天不見面。後來他們搬走了,我感到好不開心,吵嚷著母親要去找他。這也無須說,後來當然是哭了睡了又哭了。自此便回復往常一樣!

再說,母親為甚麼常丟下我一個?究竟她在做甚麽?這個疑問一直縈繞著我,我亦曾問過她許多次,但她每次總是說沒有這樣的事。

在五月
某一天,那時我們剛搬來這裡不久一日天朗氣清,我看到住在我家後面那個婆子,人人都叫她做三嫂她家養著數口豬和耕塊小農地,平時常看到她穿門插戶,聞說閒時她會為人作媒,亦在前些年裡也作過穩婆口音與我母相近,因此我媽稱她作姊家。這一日,她陪著我母親從外回來,同時看到母親抱著一小小女嬰,當其時我還不知所以?還問這嬰孩從何而來?在當時要怎樣解說才令我明白實在有點難處,所以三嫂便說這女是從外拾得。在其後的數年,即管知道這不是事實,但我也因此仍對人說,這妹子是檢來的!

或者可以這樣來解釋,在家裏添這名新成員之前,這可是為了產檢?要知道那時候的廣華醫院,在我母親來說實在是一處很遙遠的地方,一來一回定必花很多的時間。
且產後也要帶妹子去醫院種痘打針做體檢,若然我跟著又怎會方便?

孩子多了,家務事、煩瑣事自然也多,想分身也不暇了,那她又怎多時間陪我?

就因為這樣,母親若忙著有事,那便索性將我留在學校,托父親找些年紀大的同學照看著我。因此,我算比其他人早入學
是否算是年紀最輕的旁聽生

這時我應該不到四歲
待續

2013年7月30日星期二

如是我聞@父親與我夫子篇上


如是我聞@父親與我 夫子篇上


這一篇要回說到我更年幼的時候,是我的出生地,是從嬰孩成長到五歲時的地方,那名字叫「大磡窩村」,與大磡村相鄰,離黃大仙亦不甚遠,正處兩者之間,是一條沒多人知道的小村落。

父親昔時於鄉間頗有不俗之家業,也算是薄有恆產,本可優哉悠哉過其寬裕生活。只因其時大陸風雲變色,並聞得數村之世家大戶已受著清算牽連,為免池魚之殃不得已不放棄其所有,急切間收拾些值錢細軟,隨即便連夜溜來香港。父親原只作暫居,誰知這別井離鄉一下子便四十多年了!




幼時,曾看過父親把弄一枚雕了他名字的印章介指,那時我不知其重要性,只覺此物頗為特別,還想拿它作玩,然而不說也罷,因為父親很快便把它收起,放入一個內藏紅色印墨的盒子裡。直至數年後,才從父親口中知道他為何那麼重視這一枚介指。原來父親是很渴望有天能得重返家園,他也惦念著以前的生活,他說這介指就是憑證,可藉介指上的圖章印鑑來取回以往所失的一切,因此務必要好好保存,並千萬不能讓之失去。自此以後,他已少提這事,可能因時間久了,知道這只不過是他的一廂情願,夢終歸要醒,從此就再沒有聽到他提起過。

父親比母親早來,原因當時母親正懷著身孕,要待產下大姊後才可以來港與之相聚。其時我還未出生,不知道父親以何為生,只聞說他那時也沒甚麽事做,是否仍靠著那些帶來的物事過活?又或另有生計就不得而知?自此過了年餘,母親這時也懷了二姐,為了要養妻活兒,父親也不能再做其公子哥兒吊而郎當的生活。當二姐出世後,沒多久便在村子裏辦了間私塾。

再回說這一條村子,此地依山傍水,環境也算清幽雅致。若從黃大仙那邊過來,會看到入村處有一板石橋,小小流水便從這橋下經過。過橋後在臨水上行處有一醬油園,一所染坊,而在下方另一邊的卻有個養豬場。那時我年紀細小,有曾看過一次屠宰,那箇中情景頗為觸目殘忍,我亦不想在這裡細述,然而那屠子卻作得輕鬆,只在溪邊置齊一切物事,完事後便用水一沖


而另兩家作坊想必也為其「水利」,否則亦不會在此擇地營生,尤其是那染布的。因此,這一條小河涌由於人為的方便,也就經常生出那意想不到的斑斕


那時我們住的地方,是一幢獨立庭院的屋子,位置頗近私塾,屋四周全是菜田農戶,在門前有口井,徑濶但不深,就算有人墮下也難以溺著。每當盛暑,有頑童數人常常窺探我家,若覷準無人時候便會齊齊潛入,以井作池為樂,間中也偷掘蔬菜,此後來不得已要加蓋封頂。天熱時,父親常會買一大西瓜回來消渴解暑,為使其冷透心涼,他便想出一法,先用繩,套著西瓜並往井裏放,待一天半日再把它撈起。這便是那個時候的天然冷水機,真妙!

經過上述所說的作坊後,往上行是條頗為寬坦的直路,那稍大的手推車也可在這裡經過,是村裡的主要道路,兩旁均住著一般的住戶人家。然而就以這塊地方來說,雖不致屬偏遠區份,但要接上市區之主幹道也需步行半個多小時,有時亦會為發大水而過不了橋。為此,鄉民日常用品便要靠這裡的數間店子,如茶室、煙酒糧油、蠋火雜貨、磚瓦木石、飼料肥料及種籽等舖子。再過這些舖子後,沿道兩邊盡多菜田、花圃之類莊稼,至此也多聞豬嚎狗吠之音,此情景一直沿繞向上伸延,達半山為止。

這裡人樸實,頗多村民會在家飼養禽畜,曠閒時耕塊小地,所得農作物便作日常之需,縱沒有自留,鄰舎鄉里必有所許,於此,瓜果菜便不用外求。

這村子有兩所私墊,一在村前石橋旁,另一的便在那染坊側


那便是我父親辦的那一家了,這裡有班房兩個,屋後院子頗大,可作操場,是孩子下課時叫囂亂跑的地方。門側對開處有十數棵蕉樹,當花開的時候,我發現那淡淡花香竟不能吸引到蜜蜂,但卻惹來了許多螞蟻;在那花蕊還未成芽蕉之前,命運便多與大紅花一樣,都給那些大孩子摘下來吮啜其花蜜,因而結不成果。學校周圍,頗多蘭草,亦有些薑花,然而最多的卻是野芋,不記得是誰個說知,叫我別太走近,也不要強行採掘觸摸,這會使之痕癢的。在那院子臨盡處,用與作鄰相隔的是一排排的翠竹,夏天時,母親教我摘取葉中最嫩部份,是那長長尖尖仍未張開的葉針,而這些東西究竟叫甚麽?到現在我還是不知道,就只知道母親用這些東西來煲煮湯水,聽說是可以清熱解暑。門前的另一邊,那牆腳本來沒種上任何東西,但母親不知聽了誰個的話,在那裡種了葫蘆瓜來,時間記不起過了多久,眼看那瓜蒂慢慢長成,長出一個一個翠綠的瓜兒,但不知怎的,採摘過後就再看不到成長了,那些瓜藤樹幹像枯死了?後來才知道,也是那些大孩子的所為


待續



 



2013年7月25日星期四

如是我聞@父親與我學校篇

 
如是我聞@父親與我 • 學校篇

引言

今天,也算是個重要日子。因為在一百年前的這一天便是我父親的出生日。再者,先父亦已離世剛巧二十年,為了感懷,在往後數篇都是憶述我與父親間的那份薄薄情緣。
我自少不愛說話,尤其是對著嚴肅的父親。
父親工作是從早到晚;然而長大後的我,工作時間也如是一樣,見的時候自然是少了!及過得幾年,我亦已移居此地。匆忽十年,雖也有曾與雙親短聚,但都是言少、敘少、離多,也因此心生歉疚。我敬重他是源自心底的,父親雖沒有甚麼驕人事情可記,但往昔的點點滴滴情懷仍是有很多很多,也驅動了我要把這些平庸乏味的事寫出來…

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

兒時,已記不清那時的歲數了,總之在十歲打下罷,那時每個家庭的孩子都要幫忙料理家務,因此在我來說,每天都會依著那潛規矩的時間表走,但亦有一些是額外的,好比母親忙著抽不起身時,她會叫我到肉檔子買數角錢牛肉,又或去街角那間米舖買些油鹽醬,當然也會在那處糴米…
講開糴米就說說那時候的米舖罷,它的任務可真偉大,除要像超市售賣不同貨品外,它更兼具現時信用咭所提供的如簽賬、月結,或可因個別主顧(若數目不大)而先付若干,至於那些餘數還可靈活續至另一個月,這些服務是否比現時信用咭還要走在時代尖端嗎?雖然少不免會有一些爛賬,但這老闆卻很有人情味,他不會像現時的收數佬,著人潑紅油、噴大字、鎖閘及貼街招等手法追數,而他對這些「爛賬客」也不甚了了,最多以後跟他們交易要用現金罷了,又或不做他們的生意。

六十年代就是這樣,一般人生活大多都比較清苦!

想起這些也使我憶起父親曾作過的一些事。

父親那時在一間政府補助的天主教學校擔任半個教職,只教一科宗教,其餘時間便全職為教會傳道,從星期一到星期日,父親總是很早出門,要在彌撤聖祭前回到學校,通常在五時左右起牀,做過早禱及吃過母親作的早點後便要步行回校,然後就一直忙至所有的彌撒(每天早上有三起的彌撒聖祭)完結為止,在這期間除了讀經外也會為神父做些彌撒前的準備工夫,可說是沒多少時間歇息。及至八時後,學校上堂鐘聲響了,便要回到日常教區的工作,除為學校授聖經課外,又不時要與社區內的教友和非教友家訪。到了下午五時,也是學校的下課時刻,他只回家稍息並與我們吃飯,及至晚些,他仍會繼續他在社區內的傳教工作,例如上道理班,開一些教區工作會議。

父親每天接觸的人很多,相信在黃大仙及慈雲山那區老一輩人中,應該有很多人知道他的名字「蕭叔培」。傳道是很辛苦的,沒有津貼,只憑自己的信念與熱誠,因此亦贏得到許多區內人信任。那些年,在這些徙置區住的人,生活情況有多好也不用說,正所謂「搵朝唔得晏」,父親看到眾多適齡孩童都因家窮付不起那數元學資而上不到學,更有讀至四年級就要為幫補家計輟學而另尋生計。有見及此,教區內傳教及其他神職人員,便連同一些商界人士,社會賢達,聚議了一項像儲蓄互助社的構想。幾經周折,終於辦成了,名字也就這麼簡單:「聖雲仙儲蓄互助社」,名字或會記錯,但那「儲蓄互助社」就一定是有的。

這是一個私人機構,原本我父親在教區內的工作已十分繁忙,這儲蓄互助社成立後,初期因經費短拙,他便要多負起這方面的事務,諸如通告,聯絡,推展,會報及發表業務文章等等,差不多甚麼都要抓,更忙過不可開關,因此我要見他的時候就只有越來越少!

況且,也說過那時候的環境,要部份人「先儲蓄後幫人」這種心態就難得到社會人士信任,後來由於找到一些熱心慈善人士作後盾,先墊支和捐出部份的本金,也算是迎刃而解了,當然也需要有心人的支持推廣,才能朝著目標一步一步的導入正軌。

那些會員供款會作何種用途?基本上是以教育為先,俾使那些學童能完成當時最低的六年小學教育。至於箇中之營運操作我亦不甚了解,聞說也如開公司一樣,只是以不牟利為主,其中除以低息或免息借予有需要人士外,營利套息便要靠活賣一些家庭貨品,比如電風扇、電飯煲…等等,亦會情邀一些商人捐贈用品,或辦一些旅行和飲宴活動來聯誼大家,一切賺取的便拿作營運,這便是資金的主要來源,至於工作人員也大多不提取報酬,在經過一段頗為艱苦的日子,同時亦解決了無數次的難關,現在已是花開結果的時候,時至今日,這些互助社已不止一間,都各為本區內眾多有需要的人作一分力。

為此,請不要忘記先輩們的努力,並要延續及發揮這一份互助精神,那才可達至社會的公義!

 



2013年7月22日星期一

李敖的七段話


 轉【李敖的七段話】值得回味

1、氣質是你一生最好的名牌。一個人若有氣質,遠比穿一身名牌更美,更受人肯定。想擁有氣質你甚至不必花一毛錢,只需注意自己的脾氣、端正自己的品格、淨化自己的思想、充實自己的內在,無形之中,你的談吐、態度、舉止都會烙印上一股清新而脫俗的標籤。

2、不要過分在乎身邊的人,也不要刻意去在意他人的事。在這世上,總會有人讓你悲傷、讓你嫉妒、讓你咬牙切齒。並不是他們有多壞,而是因為你很在乎。所以想心安,首先就要不在乎。你對事不在乎,它就傷害不到你;你對人不在乎,他就不會令你生氣。在乎了,你就已經輸了。什麼都不在乎的人,才是無敵的。

3、活得糊塗的人,容易幸福;活得清醒的人,容易煩惱。這是因為,清醒的人看得太真切,一較真,生活中便煩惱遍地;而糊塗的人,計較得少,雖然活得簡單粗糙,卻因此覓得了人生的大滋味。

4、欲成大器,先要大氣。大氣之人,語氣不驚不懼,性格不驕不躁,​​氣勢不張不揚,舉止不猥不瑣,靜得優雅,動得從容,行得灑脫。大氣之人,能安安心心做好本分的角色,認認真真干好手頭的事情,不為名利而爭鬥,不為錢財而糾結。大氣之人能讓自己的世界海闊天空,即便一時失意,終得大器晚成。

5、人生的忠告:再長的路,一步步也能走完;再短的路,不邁開雙腳也無法到達。不要讓太多的昨天佔據你的今天。重複別人走過的路,是因為忽視了自己的雙腳。貪婪是最真實的貧窮,滿足是最真實的財富。經受過嚴寒的人,才知道太陽的溫暖;飽嚐人生艱辛的人,才懂得生命的可貴。

6、放下你的浮躁,放下你的懶惰,放下你的三分鐘熱度,放空你禁不住誘惑的大腦,放開你容易被任何事物吸引的眼睛,放淡你什麼都想聊兩句八卦的嘴巴,靜下心來好好做你該做的事,如果你也覺得自己該努力了的話。

7、愛人是路,朋友是樹,人生只有一條路,一條路上多棵樹,有錢的時候別迷路,缺錢的時候靠靠樹,幸福的時候莫忘路,休息的時候澆澆樹。





發佈於2013年7月22日下午3:20
公開累積瀏覽 492

2013年7月19日星期五

單國璽病中感言


[]單國璽病中感言 病痛掏空自己 治療虛榮心
七月卅一日,樞機主教單國璽寫下病中感言,以「掏空自己、返老還童、登峰聖山」為題,發表在天主教教友週報。他舉自己三次病中出糗的經驗,讓他原本與一絲不掛地懸在十字上垂死的耶穌,有一段距離的問題徹底解決了!感覺莫大輕鬆感。
單主教文中記載,第一次出醜是六月底,因肺部積水住進高雄市聖功醫院,醫生讓他吃一種強烈利尿劑,以便將肺部積水排出,他毫不知情,正在舉行聖祭時藥性發作。
開始他強忍,讀經後褲子已尿溼一半,不得不去洗手間,地板上也撒滿尿水。這是他晉鐸五十七年來,舉行彌撒時第一次發生這樣的糗事,「使我的尊嚴和顏面盡失,在修女和醫護人員面前,真感到無地自容。這是天主治療我虛榮心的開始」。
第二次是由高雄轉到台北耕莘醫院後發生。「因為兩天沒有大便,吃一些瀉藥,半夜藥性發作,便叫醒熟睡的男看護攙扶去入廁。剛進入化粧室,還未到馬桶前,糞便不自禁地撒在地板上。」當時男看護不小心踏上一堆糞便,滿腹不高興,一邊用水沖洗,一邊抱怨。
「他將我弄髒的睡衣脫下,讓我赤裸裸地坐在馬桶上,用水沖洗我兩腿上的糞便,同時如同大人訓斥小孩子一樣,教訓我這個九旬老翁:『離馬桶兩三步,你都忍不住!給我添這麼多麻煩!」
單國璽寫道:「這時我感覺自己好似剛滿週歲的小孩子,無言以對。他的每句話猶如利刃,將我九十年養成的自尊、維護的榮譽、頭銜、地位、權威、尊嚴等一層層地剝掉了。」
但次日早晨,那位男看護還是畢恭畢敬地照顧他,好似不知夜間那件不愉快的事。「感謝天主利用那位男看護不但治癒了我心靈的宿疾,使我煥然一新,恢復了兒童的純樸、天真、謙卑…,也治療了從小養成的羞怯,絕對不要人看到自己赤身一絲不掛。自從那夜被脫去睡衣沖洗糞便以來,這種羞怯已完全消失。」
第三次是兩星期前,他剛住進耶穌會頤福園內。因為腳水腫,早飯後,在不知情下,醫護人員給他吃一種強烈排尿劑,但那一天上午他必須去耕莘醫院接受放射性治療。一個排尿器具都沒有準備。途中藥性發作,強忍了十分鐘,終於不能再忍下去,便尿溼了半條褲子和輪椅坐墊。到了醫院後要排隊入廁時,又有尿液排出,褲子更溼。就這樣上了腫瘤科放射台,醫護和技術人員看得很清楚…」。
「這時的我,連最後一點尊嚴也喪失了。其實九旬病翁一生累積的榮譽、地位、敬愛…等,對於牧靈、福傳、拯救人靈、愈顯主榮,雖然有了不少助益,但有時,至少在下意識裡,讓他自滿,洋洋得意,有時甚至成了他追求的目標。」這些「愈顯主榮」的墊腳石,反而成了他親近「掏空自己」一絲不掛懸在十字架之耶穌的「絆腳石。」
作者: 呂素麗╱高雄報導 | 中時電子報 – 2012823日 上午5:30
 
2012年,繼宋美齡之後,單國璽成為第2位輔大榮譽董事長。5月,醫療團隊發現癌細胞已經轉移到腦部及骨骼,820日再度因為肺炎住院。22日上午還親自主持彌撒,沒想到晚間病情卻惡化,822日下午642分(台灣時間)因急性肺炎引發器官衰竭,病逝於新店耕莘醫院。
犧牲享受,享受犧牲
一九六七年,任職徐匯中學校長的單國璽,在聖心女中畢業典禮上演講時,說出「犧牲享受,享受犧牲」這句經典名言。這一席話,影響了坐在台下參加孫女畢業典禮的行政院長蔣經國先生。

三天後,蔣經國先生在備詢時,也希望立委及民意代表等政治人物,都要具備這樣的精神。翌日,各大媒體大幅報導,八字箴言成為當時最熱門的關鍵字。

單國璽的告別之旅:發揮我最後的剩餘價值
本文出自天下雜誌出版《跟親愛的說再見》
20067月,當醫師宣告83歲的天主教樞機主教單國璽得了肺腺癌,大概只剩下最後4個半月的生命,單國璽就像大多數癌症患者初聽噩耗的第一個反應「為什麼是我?」
單國璽非常震驚,但祈禱半小時後,馬上就恢復平靜,並且欣然接受,「為什麼不是我?」自己雖是神職人員,但並沒有不生病的特權,「我相信天主一定有祂的道理,我們不要為難天主顯神蹟,而是禱告讓我轉化成力量,」單國璽娓娓說出轉折。

癌症是隨身「小跟班」
確診之後,醫療團隊顧及單樞機年事已高,恐不適合動手術開刀以免傷及動脈,但化療、放射線治療也各有風險,擔心破壞器官組織造成衰竭,最後決定讓他當「白老鼠」,使用剛通過臨床試驗2年的肺腺癌標靶藥物「得舒緩」。
截至目前為止,該藥物雖無完全治癒病人的案例,但單國璽使用後胸腔內的腫瘤面積明顯縮小,癌細胞也受到控制,沒有繼續惡化,反應算是相當良好,原本醫生預估 4個半月的生命已延長至16個月。不過,藥物也會產生一些副作用,譬如耳鳴、手腳指發黑、口腔內黏膜乾裂、毛囊發炎、頭髮捲曲等,「我現在變成自然捲,」單樞機不忘幽默。
預知自己時日無多,單國璽自比,「好像被宣判了死刑,只是在等待執行」。利用這段時間他寫好遺囑,交代若干身後事:到了癌末若是無法自理生活,就安排安寧療護;喪禮使用便宜的棺木,旁邊放一支復活蠟燭與十字架;謝絕輓聯、鮮花;遺體埋入土中化作肥料,回饋給大地……。
單樞機也做了自我反省:生命從何來?死向何處?這輩子到底活出什麼意義?他毅然決定發揮自己最後的「剩餘價值」,馬不停蹄穿梭在全省各地的監獄、學校、機關做「生命告別演講」,原本預定的巡迴演講只排到2007年底,但愈來愈多的邀約將他的行程拉長至20083月。
到醫院回診時,醫生好意提醒他,「我在報紙上看見你到處跑,這樣不好,你應該多休息,保持體力。」單樞機開玩笑回說,「我已經比你們預估的時間多活了這麼久,這些都是我賺來的,要連本帶利撈回來。」
單樞機深信,抗癌最好的「治療」是面對它,並且超越它,而不是被它征服;與其每天活在癌症的魔爪下苟且偷生,不如好好善加利用,向外傳遞愛與寬恕的種籽,「我把癌症當成身邊的『小跟班』,隨時提醒我、鞭策我,所剩時間無多,需要加快腳步,做些榮主益人的事。」
第五位華人樞機主教
單國璽1946年入耶穌會擔任修士,迄今已修道61年,他是第5位被教宗任命的華人樞機主教,也是唯一從台灣地區被策封的樞機主教,之前的4位田耕莘(北平)、于斌(南京)、龔品梅(上海)、胡振中(香港)都已相繼過世。
所謂「樞機主教」,在天主教的地位僅次於教宗,平日協助教宗管理教會事務,當教宗出缺時,由樞機團選舉下一任教宗。到2006年止,全世界共有193名樞機主教,因為在祭祀典禮中穿紅衣、戴紅帽,一般也稱為「紅衣主教」。
在擔任樞機主教之前,單國璽曾先後出任花蓮、高雄教區主教。這中間還有一段插曲。花蓮主教出缺時,教宗曾連續任命了3位,但都被婉拒。後來,教宗欽點他接替這個位子,單國璽以為教廷弄錯名字,因為依據過去的傳統,出身耶穌會的修士沒有擔任主教的前例;而且自己毫無這方面的行政經驗,也從未傳過教,只是當過校長、光啟社社長。
一接到任命狀,單國璽就寫了一封信給教宗保祿二世說明立場。教宗回了信,上面只有3個簡單扼要的英文字:「You can learn.」(你可以學)。況且,耶穌會的修士必須遵守三大宗旨:守貧、絕色、服從。他不能拒絕。「坦白說,我是很平凡的人,從未想過自己會做到樞機主教,但我服從,一點一滴往上累積經驗,」他經常舉出這段經過,勉勵別人遇到挑戰,不要害怕,而是盡全力去做,潛力就會被激發。
受到大愛的感召
單樞機表示,這一生當中,有二人對他影響他至鉅,其一就是教宗保祿二世,其二則是他的小學校長、德裔匈牙利籍神父隆其化。
全球各地的主教,每隔5年必須到教廷向教宗述職,每次都得在羅馬停留10餘天,教宗一一接見。單樞機最後一次見到波蘭籍的保祿二世,是在2005年復活節前夕,當時,保祿二世的健康情況不佳,教廷的行政官員特別囑咐「每位主教和教宗談話不要超過3分鐘」,但教宗和單樞機卻足足談了13分鐘。
1981年,保祿二世在梵諦岡聖彼得廣場遇刺,子彈射進腹部,鮮血從教宗白袍滲出的畫面震驚全球,所幸沒有傷及要害。教宗出院後,親自與襲擊他的槍手會晤,並且用「愛」寬恕了這名暗殺他的人。
保祿二世受到槍擊後健康情況大不如前,晚年疾病纏身,但直到生命結束之前,他一直在為人類服務,蠟炬成灰淚始乾,人生到最後一刻都要把全副的光熱燃燒殆盡。保祿二世過世之後,全世界有150餘國派特使團弔唁,還有4百萬人湧進羅馬,爭相瞻仰他最後的儀容。
單國璽讀小學時爆發抗日戰爭,日軍攻陷他的老家河北省濮陽縣城,很多老百姓都躲進天主堂內避難,日本兵跟進來想抓人,滿臉大鬍子的隆其化神父單槍匹馬杵在門口,雙手一攔,凜聲喝道:「這裡沒有你們要抓的人!」日本兵用刺刀要脅,他也不為所懼,日軍只好撤退。
還有一次,隆其化神父外出探望病人,回程遇到搶匪,零下10度的低溫,隆神父身上穿的棉衣褲全都被扒光了,只剩下內衣、內褲,狼狽地回來,差點沒把命給送掉。
受到隆其化的感召,單國璽後來也立志當神父,以服務人群為終身職志。他透露,父母原本還替他安排了一個結婚的對象。
癌症是天主的恩賜
曾有記者問單國璽,「你認為這輩子奉獻最多是在什麼階段?」他不假思索回說,「就是在我得了癌症以後。」
「沒有生病之前,不知道何時才是生命的終點,現在終於知道了,基督耶穌給我完整的人生觀,要做就做一個真正犧牲奉獻的神父,才真正達到我修道的最高境界,」他溫和堅定地表示。
也有人針對他得癌症,提出質疑,「上帝為什麼不獎賞好人?懲罰壞人?讓好人長壽?」
單樞機充滿睿智回答,「聖經說:『天主的心,超過我們的心。』獎賞是我們人類的想法,但我們只是渺小的受造物,無法去評判天主,不能用人類的尺寸去丈量無限的神,否則就是自不量力;況且,我們說的好人、壞人,只是看到表面,好人也有缺陷,壞人也有行善的時候。」
對他而言,最大的獎賞就是永恆的愛與被愛,這是最幸福的。「癌症是天主給我的恩賜,」單國璽形容,「我就像是要回家,已經走到家門口,應該很高興,因為穿過死亡的隧道之後,就到達柳暗花明,馬上就會見到天主,進入無限永恆的大愛,再也沒有痛苦。」
發佈於2013年7月19日上午7:53
公開累積瀏覽 170